保护方言与推广普通话不矛盾
我国的方言大多只能“说”不能“写”,因此需要大力发掘和创制方言字。在国家大力推广普通话的时候主张方言字运动似乎不合时宜。而实际上,保护方言 和推广普通话根本不矛盾。不仅不矛盾,反而有促进作用。方言本来就不是能够“被消灭”的,我们在外地上大学、工作用普通话,在家里肯定是用方言的,这是我 们的“母语”。不发生个体“移民”或方言区的人口不被稀释到一定程度,方言是会一直传承下去。能读写方言,必然有利于提高方言区的文化水平,必然有利于理清方言和普通话的关系,使方言区的居民更方便地学习普通话。方言字的缺失造就了一群群方言的文盲。我国打压方言,却大力发展英语教育,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么?
政治疑惑
我国南方各大方言按照一定的标准应该算作“语言”而不是“方言”,但是某种思想作怪,我们我承认它们的“语言”地位。似乎承认了粤语、闽南语、吴语等的“语言”地位,中国就会分裂。你承认也好,不承认也罢,事实就那样存在着,方言的疏离远大于某些语言间的区别。再说,统一又如何,版图再大又如何,台北的生活和你我有多大关系?口头层面上的区别是毋庸置疑的,书面上我们却是大一统的。这似乎有利于交流,但是有没有想过代价呢?没有地方书面文化,普通话很难从地方吸取养分,文学艺术也是呆板的。地方文化很难沉淀,大一统的塔尖也高不了。印度多语言并没有分裂(巴基斯坦和孟加拉那主要是宗教的原因),汉字再伟大也没有把朝鲜半岛、日本和越南统一过来。我们不能夸大语言和文字的作用。
生活需要 文化需要 学术需要
发掘和创制“方言字”是有重大意义的。我好想发条“母语”短信给父母,好想用“方言字”和亲人网聊,就像和他们打电话一样使用词句。“方言”有了文 字必然有利于方言区之间的交流,我想学点上海话却没有书面的教材。现有的教材基本上是胡乱使用“同音字”。这和用“三克油”标注“Thank you”一样荒唐。我是有志于研究方言的,但是我对自己的“母语”都缺乏了解。我写不了自己的“母语”,也不知道很多字词的来历,并且没有可研究的文本。 朝廷为没有文字的少数民族创制了文字,却对汉语方言区的需求视而不见。
书面方言
由于文字缺位,书面的方言用字混乱,充满随意性。例如方言短信:
西安方言例:树上各咎着两只巧,一只乖巧一只哈巧。哈巧对乖巧社:“你朝过挪一哈。”乖巧社:“挪不成,再挪奏载哈起咧!”哈巧社:“末四,载哈来饿搂着你。”乖巧害臊滴社:“哈松!”
湘方言例:在一过灭黑的亚各己,投元,一杂老府蹦哒屈来,把你卜哒地哈,但是它冒把你恰嘎,哦嘎它冒把你吃嘎类?原来那杂老府是肥族地,不恰居肉。
长春方言例:看你蹲旮旯里长得埋了巴汰羊了二正的撒莫啥呢?彪的糊的咯不咯应啊?别在那儿穷固拥了,得瑟啥呀!老科碜了!
这些例子中用汉字普通话的发音来模仿方言的发音,固然能带来搞笑的效果,但是对于“外人”来说只是一堆混乱的汉字。因为汉字本身具有含义,有些字词会带来误解。方言保留了更多历史上的发音,在义与音之间这种模仿难以两全。所以这些书面方言都只是圈子内的文字游戏,不能成为文化文本。
赣方言洞绥片方言字发掘(仅举几例)
赣字 字义 字音(声调)
乃 你 n3
卬 我 ã3
佢 他 tɕi3
冇 沒有 maʊ4
箇邊 這邊 go2bjɛ̃3
後生 年輕人 hjə4sã3
喫飯 吃飯 tɕʰa1fan4
搛菜 夾菜 gjɛ1tsuɛ4 / gjɛ1tsai4
簷老鼠 蝙蝠 mjɛ2̃laʊ3ʂu4

2009/12/28 @ 07:30
要向老广一样,感觉自己的语言比“北佬”“北姑”的都好听就行了,打压就无济于事了